【被男友的阴湿发小盯上后】(06-10) 作者: 栖止不定
【被男友的阴湿发小盯上后】(06-10)作者: 栖止不定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第6章 温叙白回到家,开始整理衣柜。 大部分衣服都出掉了——温叙白想到这个事就后悔。 温叙白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压箱底的轻商务系西装。 这西装是他曾经陪温家家主参加拍卖会时穿的,那拍卖会是匿名拍卖会,温叙白记得很清楚。 因为他不是温家亲生的,大部分时间替温家做事都不能露脸。 这些年一点好处没收到,纯牛马,还因为姓温,被诟病关系户。 不过还好就快离开了。 温叙白换好衣服,收拾好自己,随便啃了个面包就去挤公交车。 今天来得早,等电梯的人很少。 “早上好啊,温哥。” 温叙白扭头,就见一黑发年轻人,戴眼镜,正和他打招呼。 温叙白对这人有印象,是同期实习生。 “早上好,李哥。” 不管职位大小,一律叫哥姐就对了。 李少恒:“昨天是熟悉工作内容,今天就要正式开始工作了,主管随时打分,哥你紧张吗?我好紧张。” 温叙白笑道:“紧张是好事呀,聚精会神的工作可以减少失误。” 李少恒叹气:“我要是像你一样乐观就好了。” 温叙白:“没有没有,其实我也紧张。” “看不出来一点。” “那我也不能哭着上班啊哈哈哈,被老板看到算怎么回事。” “说起老板,哥你见过纪总了吗?” “昨天下班时碰见过一次。” “他这个人真像传闻那样很厌恶贿赂吗?”李少恒意有所指地问。 是否厌恶贿赂倒不清楚,但他挺厌恶我的…… [对了,不要为了和纪总拉近关系而去硬搭话,纪总很烦这样的,做好本职工作就是你的任务。] 温叙白忽然想到周蕊的话,纠结道:“这个……或许是有点吧,我也不清楚。” “哥你真幸运,竟然是周姐带的实习生,”李少恒羡慕道,“周姐能力真的很强,你的机会一定会比我们多很多。” 两人东扯西扯,终于到达工位上。 人都来齐后,李少恒和另一个实习生去茶水间谈话。 李少恒悄声道:“纪总是从穷小子一路爬上来的,肯定厌恶关系户,传闻虽是传闻,但少不了一部分事实作为依据。” “而且我听温叙白说,纪总‘有点’讨厌贿赂,就温叙白那关系户肯定找机会去贿赂纪总了,结果被纪总冷漠拒绝。” 实习生: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 李少恒:“我们五个人只能留下一个,淘汰一个就能免去很多后患。” “让他工作失误,让纪总再次看到他毫无能力关系户的本质。” “今天不是有项记录会议的任务吗……” 实习生恍然大悟:“懂了,还是你聪明。” 李少恒伸手:“合作愉快,希望我们都能留到最后,再一争高下。” *** 周蕊急匆匆到温叙白身边,放下一杯咖啡:“我有急事,小温,你帮我把咖啡送给纪总,顺便把纪总书架整理一下,谢谢啦。” 温叙白颔首:“好的周姐。” 周蕊离开后,温叙白盯着咖啡杯开始忧愁。 昨天碰个包纪淮深脸色就那么难看,虽然嘴上给了他面子,但还是小心点为好。 今天碰杯子纪淮深说不定会更生气。 温叙白思虑片刻,去茶水间拿了个托盘,把咖啡杯放在托盘上,敲响纪淮深办公室的门。 “纪总?我进来啦。” 说完,温叙白露出标准职业微笑,踏入纪淮深办公室。 那真是一个整洁到发光的办公室。 温叙白都怕鞋子上的尘土污染这里。 纪淮深正看文件。 今天的纪总似乎精神不佳,身穿黑色运动服,拉链拉至下巴,眼皮微敛,黑色发丝下的脸显得极其苍白。 温叙白把托盘放在桌面上,说:“纪总,您的咖啡。” 纪淮深看他:“你冲的?” 温叙白恨不得把头摇成拨浪鼓:“不是不是,是周姐冲的。” 纪淮深拿起杯子,难得扯了下嘴角:“可以学学。” 温叙白:“好啊好啊,等下次让纪总尝尝我的手艺,我冲咖啡的技术很好的,因为季舒阳很爱喝咖啡,一天不喝就难受。” 纪淮深:“……” 纪淮深:“你喜欢吗?” 温叙白:“什么?” 纪淮深:“咖啡。” 温叙白摸摸鼻子:“其实我对咖啡过敏。” 纪淮深垂眸,“为他,你不顾自己的身体?” 温叙白点头弯眼道:“是呀,因为我爱他嘛,纪总您可以放心,我对季舒阳是真心的。” “查监控了吗?”纪淮深随后问。 “还没有呢,晚上再去。” 纪淮深:“嗯,我送你。” 温叙白愣住,缓慢眨眼睛,没理解纪淮深的意思。 见此纪淮深道:“昨天和季舒阳说了几句话,不方便在公司讲。” 温叙白:“那太好了纪总,纪总您可不知道,我昨天晚上差点撞鬼了,幸亏您阳气重,不然晚上一个人回家真的好可怕……” 温叙白雀跃个没完,说了很久才道:“那就辛苦纪总晚上等我啦。” 与纪淮深交涉完,温叙白开始整理书架。 那书架在温叙白眼里根本无需整理,已经特别整洁了,温叙白无从下手片刻,瞥见旁边有个小刷子,便用小刷子轻轻扫书上面看不见的灰尘。 上上下下整理半天,温叙白抬头看最上面的一排,努力踮脚去整理。 随着动作,露出一小节白皙的腰。 终于全清理一遍,温叙白鼓嘴吐气,转身想通知纪淮深。 转身的瞬间他惊呼一声。 ——纪淮深不知何时竟站在他身后。 温叙白下意识后腿一步,碰到书架,书架发出稀碎声响。 糟糕,有东西要掉下来。 温叙白缩脖子,闭紧双眸。 纪淮深飞快抬手,手里拿着托盘,头顶传来激烈的碰撞声,闻声温叙白瞪大眼睛,视线范围内掉下几个相框,相框砸在地上,碎了满地的玻璃。 纪淮深的手臂挡在他面前,温叙白又闻到了熟悉的香味。 温叙白怔愣片刻,回过神立马站到一边,疯狂鞠躬道:“对不起对不起纪总,我这就收拾。” 纪淮深放下托盘,看着他。 温叙白悄悄抬眼,瞥见纪淮深手背上竟有血液渗出。 “呀!”温叙白直起身子,上前一步,拉起纪淮深的手臂,把纪淮深的衣袖小心翼翼卷上去,果不其然看见好多红血丝。 这种程度的伤,明天一定会变得青紫。 温叙白抬头满眼歉意,他的眼尾下垂,眼睛里满是水雾,颤声道:“对不起……我……我连这点事都做不好。” 纪淮深紧盯着温叙白抓住他手臂的手,指腹放在他的手臂上,非常柔软,带着属于温叙白的体温。 他眸子里闪过一丝诡异的满足。 嘴角颤抖。 就快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。 纪淮深咬紧牙齿,似乎能听见自己牙齿碎裂的声音,碎掉的牙齿戳破口腔壁,满嘴的血腥。 嘴里说出的话是平淡无趣的:“和你没关系,是我吓到你了。” 温叙白垂头,在纪淮深的角度能看见对方栗色的发顶,以及挺翘的鼻尖,和一部分唇瓣。 温叙白咬住嘴唇,又鞠躬,睫毛轻颤:“对不起纪总,我收拾完就去给您买药。” 相框不能要,相片还是要留着。 纪淮深有洁癖,肯定不能接受被扫把碰过的照片。 温叙白便蹲在地上,用手把两张照片捡起来。 接着把手缩在袖子里,轻轻用袖子扫去上面的玻璃残渣。 纪淮深忽然蹲在他面前。 那张漂亮的脸怼在面前,神色里有一丝温叙白察觉不到的心疼。 手里的照片被抽走,接着一双手出现在视线里,把碎掉的相框捡起来,扔进垃圾袋。 温叙白:“我来吧纪总……” 纪淮深:“你好像要哭了。” “没有的纪总,”温叙白说,“我这个人眼泪多,情绪有一点波动就容易红眼眶。” “是吗。” “嗯,很奇怪吧,其实我挺讨厌这样的,每次和别人吵架都容易输气势。” 最后还是纪淮深把地面清扫干净的,温叙白把视线重新落在纪淮深身上。 纪淮深的脸色有点惨白。 这是生病了吧。 “纪总,”温叙白提醒道,“纪总您是不是生病了,需要去医院吗?” “嗯?没有。”纪淮深起身,回到办公椅上。 “好吧,我去给您买药。” 温叙白放下扫把,转身出办公室,离开公司几分钟后拎着一袋药回来。 有治伤的,还有感冒药。 温叙白刚想敲纪淮深的门,两个实习生忽然围上来。 李少恒,还有一个气质文弱的,叫赵寻。 李少恒神色慌张:“哥,赵寻他家里人出事了,但是没带手机,我的手机也关机了,能借你的打个电话吗?” 赵寻垂着脑袋,一声不吭。 温叙白见此,立马把手机递出去:“快用吧。” 李少恒:“谢谢哥!” 赵寻也小声说:“谢谢。” 两人借完手机就去了楼梯间,温叙白重新回到纪淮深的办公室。 纪淮深手臂支在桌面,脑袋轻靠在成拳的手上。 似乎在睡觉。 温叙白轻手轻脚走过去,把药放在纪淮深的桌子上,又拿出便签纸和笔。 【纪总,记得用药。】 【温叙白】 做完这一切,温叙白盯着纪淮深看了会。 眼神逐渐涣散。 纪淮深全身上下都跟雕刻出来似的,也就身上的几颗小痣能让他有点活人气息。 痣在脖颈,手腕的侧面…… 还有锁骨,昨天纪淮深在他面前弯腰,衣领下滑,温叙白看到的。 温叙白喉结滚动。 手不可抑制的抬起。 他的动作很僵硬,但又遭到漩涡一样,被强烈的引力往纪淮深身上吸引。 碰一下,他应该不会发现吧。 温叙白的手指距离纪淮深的手腕只有几厘米的距离。 纪淮深眉头轻动。 温叙白瞬间清醒。 ——我刚才在干什么!!!! 温叙白没敢看纪淮深是否睁眼,逃也似地跑出办公室,关门的动静很大。 ……纪淮深刚才没醒这下也要醒了。 温叙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。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工位,周蕊快步走过来。 “温叙白,带上电脑和手机,去03会议室,准备记录会议。” “对了,这次会议纪总也会在场,好好表现,别出差错。” 温叙白打起精神:“好的周姐,我会努力的。” 温叙白拿起笔记本电脑,在桌上寻找手机,没找见。 李少恒还没还给他? 温叙白四处寻找李少恒的身影,李少恒正从茶水间往这边走。 温叙白走近:“哥,手机用完了吗?” 李少恒:“马上,一会我给你送会议室去。” 周蕊过来催:“快快快,马上开始了。” 温叙白只能先带笔记本电脑前去会议室。 会议记录信息量很大,边记录边录音方便后续整理,以及补充信息。 温叙白坐在角落位置,看着一个个合作商入座,才意识到这会议貌似不是小会。 他看了眼时间,还有三分钟会议开始。 两分钟后,李少恒敲门进来,把手机放到桌上,冲他笑了一下。 温叙白微微颔首表示回应。 他打开手机——黑屏。 温叙白不死心地又按了几遍,依旧黑屏。 ……手机没电了。 与此同时,纪淮深推门而入,视线淡淡落在他身上,温叙白顿时坐如针毡。 纪淮深入座,会议正式开始。 …… 两个多小时的会。 温叙白全程全神贯注,脊背挺直,手指不停敲打和修改。 合作商口中的白话他需要一句句转化成会议纪要用语,某些口音比较重的温叙白听得一个头两个大。 绝对不能走神。 因为没有录音。 会议结束,温叙白还在进行最终的修改。 一切完成,他神志还有点恍惚,双眼由于长时间盯着电脑,抬头看现实世界十分模糊。 温叙白甩了甩脑袋。 这才发现会议室里还有一个人。 纪淮深。 纪淮深正盯着他看。 由于心虚,温叙白“噔”地一下就站起来:“纪总!” 纪淮深起身,迈动长腿,一步步靠近他,黑眸里的情绪极其晦暗。 “纪……纪总,”温叙白干笑,“有事吗。” 纪淮深的身影朝他压过来,温叙白闻到了纪淮深身上的香味以及药的苦涩。 纪淮深用了他买的药膏。 纪淮深单手支在会议桌上,微微弯腰,另一只手的食指和拇指夹着一部黑色手机。 温叙白认得那手机,是纪淮深的。 昨天晚上还给他当镜子用。 “季舒阳叫你回电话。”男人声音冷淡,眼眸极黑,像不能反射光一样,“里面有本次会议的录音,记得听。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第7章 “哦……哦。” 温叙白接过手机,按开关键,屏幕上出现锁屏密码。 “纪总,需要解锁。” 纪淮深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。 在温叙白疑惑的神色下,绕到温叙白身后,伸手,掌心覆盖温叙白的手背。 温叙白身子轻颤。 他闭眼,唇瓣抿得很紧。 纪淮深用手指进行指纹解锁,接着收手,几乎没有停留。 温叙白感觉到纪淮深体温的抽离,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 天啊,他让纪总用指纹解锁,但没有把手机递给纪总,导致对方只能用这种“亲密”的方式。 纪淮深这是在故意警告他。 温叙白转身,后退一大步:“对不起纪总,我下次不会了!” 纪淮深垂眸,看两人之间突然变大的距离,五指缓缓收紧。 “知道就好。”手机不能随便借给别人。 纪淮深掩盖住情绪,回到方才开会的椅子上,双腿交迭。 温叙白打开拨打电话的界面,发现第一排第一个就是季舒阳的电话号。 通话时间是两个多小时前,马上开会的时候。 这个备注…… 【loser】 温叙白:“?” 吵架了? 他悄悄看纪淮深的表情——纪淮深敏锐察觉到他的眼神,抬眼看他。 温叙白怂怂地收回视线。 一如既往的冷。 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。 或许和他给好朋友备注【傻叉】一个道理。 原来纪淮深也可以这么活泼。 季舒阳:“宝贝你昨晚怎么没回来?” 温叙白:“回我自己的房子了。” 季舒阳责备道:“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不清楚吗,万一出事了怎么办,你知道我昨晚有多担心你吗。” 温叙白声音放软:“这不是没事吗……” “周蕊。”纪淮深突然出声。 门外路过的周蕊立即走进会议室:“纪总。” 周蕊抱着文件,瞥见一边的温叙白:“纪总,是小温有问题吗?” 纪淮深拉开身边抽屉,把药盒放在桌子上,往前推:“刚才发现三组负责人似乎生病了,你把这盒药给他。” 话落,意有所指道:“我很担心他。” 周蕊顿了一下,表情有一瞬间的疑惑,不过很快便重新露出微笑:“好的纪总,替他感谢您。” 正在打电话的温叙白:“……” 【刚才】【担心】【送药】 【昨晚】【担心】【今天打电话】 纪淮深作为老板都比季舒阳这个男友负责。 他握紧手机,气道:“季舒阳,你昨晚担心我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。” 季舒阳:“……我怕你还在生气。” “我生气又不是电话生气。” “好了好了,不生气,我还有事,晚上记得回来。”季舒阳飞快挂掉电话。 “……” 温叙白看着黑屏的手机,眼里闪过一丝空白。 他愣了会,走到纪淮深身边:“纪总,手机还您。” 纪淮深:“不听录音?” 温叙白还茫然着:“啊抱歉,忘记了。” 温叙白这次学乖了,把手机递给纪淮深:“麻烦纪总解锁。” 纪淮深:“0214。” 温叙白:“什么?” 纪淮深:“密码。” 温叙白:“……” *** 工位上,周蕊见温叙白愁眉苦脸的,问:“怎么了?家里有急事?看你用纪总的手机打电话了……咦?” 周蕊指着温叙白桌面的黑色手机:“这不会是纪总的吧。” 温叙白点头:“是……” 周蕊:“额……” 温叙白焦虑道:“我真不是故意碰他手机的,纪总好像生气了,周姐我该怎么办啊。” 周蕊:“纪总怎么生气的?” 温叙白:“他把手机密码告诉我了……” 周蕊:“……” 温叙白欲哭无泪:“他连手机都不想要了!!!” 周蕊:“…………” 周蕊觉得奇怪,但以纪淮深的洁癖程度,说不定真能干出这种事。 周蕊只能安慰:“事情都发生了只能先这样,所以接下来你要加倍努力工作,月末考核是纪总评分,不过放心啦,纪总一般公私分明。” 周蕊走后,李少恒把椅子滚到温叙白旁边,搭话道:“纪总给你手机做什么?” 温叙白毫无保留道:“这次会议很重要,纪总发现我没录音,他自己录的。” 李少恒干笑道:“是吗。” 温叙白认真道:“是啊,不过还是很感谢你啦。” 李少恒:“?” 温叙白:“你都没找我要手机密码,那说明赵寻肯定打的是紧急电话呀,打紧急电话一般都是人命攸关的大事,用一次工作失误换一条人命很值!” 李少恒:“……” 温叙白:“本来我还挺难过的,但一想到救人心情就好了许多,对了,赵寻他家里人没事吧?” 李少恒嘴角抽搐:“没事。” 温叙白拍手:“那太好了。” 温叙白开始整理会议记录。 会议记录这件事他很拿手,曾经在温家内部会议里,他经常承担这项任务。 不过已经太久没记录过了,温叙白有点手生。 根据录音发现很多遗漏和错误。 温叙白从头开始修改。 等再次抬头已经是午休时间。 温叙白拿起手机,准备放空一会。 【1】:今天穿的衣服真好看,想要。 温叙白:“……” 差点把你忘了。 趁着午休时间,温叙白独自去报警,查监控。 让纪淮深陪他太不合适了,如果被纪淮深看到他被怼在墙上这样那样……不敢想象。 温叙白在监控里看见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子。 即便是在模糊的视频里也能看出来对方腰窄腿长。 在捂住温叙白嘴,将温叙白拉进小巷时的动作极其从容,好像没用什么力气。 离开的步伐很大,但不显急迫,一只手插进口袋,另一只手扶了下鸭舌帽,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尖,跟走T台似的。 ……现在变态都这么帅了吗。 手机震动。 【1】:看见了? 【1】:我好看吗? 【1】: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,宝宝,你说我一定会改。 【1】:宝宝你怎么不回我,是太丑了吗T_T 温叙白:“……” 一边的警察:“…………” 警察:“这个……我们理解您的心情,但现在确实根据这一点信息找不到人,如果后续有新发现会联系您的。” 温叙白害怕道:“那他今晚再找我怎么办?” 警察:“今晚找个人陪您回家,如果他出现,立即拨打报警电话。” 温叙白:“好吧,我知道了。” 温叙白没离开警察局,他怀疑变态就在警察局旁边。 【W】:我没听你的话,今天你会来找我吗? 【1】:宝宝,你想我来找你吗。 【W】:…… 【1】:知道今天要找别人陪你回家。 【W】:。 【1】:男的。 【W】:。 【1】:你觉得他怎么样? 温叙白心下一惊。 不会要对纪淮深痛下杀手吧? 【1】:算了,我有点不敢听。 【W】:? 【W】:你到底…… 字打到一半。 “在干什么?”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。 温叙白浑身一颤。 “啪!” 手机掉在地上,温叙白猛地回头。 俊美男人站在他身后,垂眸摆弄烟盒,指节凸出。 听见手机落地的声响,纪淮深率先弯腰,捡起手机。 “我……”温叙白接过,“刚才在想事情,纪总您怎么来了?” “有合作商在这边。“纪淮深问,“心不在焉是因为你要找的那个人吗?” “嗯。”温叙白心思飘远,心里怕那个变态会冲过来杀人。 “为什么?”纪淮深询问,“和我讲讲好吗,他吓到你了?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第8章 “我……”温叙白思虑片刻,“没什么,这是我的私事,纪总放心吧,我会解决的。” 纪淮深:“……好。” 纪淮深没再追问,说:“趁着中午的时间,我们谈谈季舒阳的事。” 温叙白:“好呀,去哪里?” 纪淮深:“车上说。” 这是温叙白第二次坐纪淮深的车。 两人之间依旧空着一大块位置。 纪淮深缓缓道:“他和我说了你们之间的问题。” 温叙白一愣:“他……” 纪淮深:“没错,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件,不方便说出口的事。” 温叙白:“……” 季舒阳!!! 你没事吧!!性癖就算了,这种事也往外面说?!! “我不知道你是因为心理问题还是其他原因,但是有没有想过解决办法?比如是心理问题,就去找医生。” 看来纪淮深不知道他皮肤饥渴症的事。 温叙白心里得到一点安慰,说:“是心理问题,找过医生,但心理疾病……不是那么好治的,需要时间,一年,十年,或者一辈子。” 纪淮深看向他:“觉得不好治,是因为想从零到一百,可以试试从零到五,五至十……九十九到一百。” 温叙白眨了下眼睛——好像确实可以这样。 温叙白尴尬道:“可是那种事……怎么分成这么多步啊。” 纪淮深嘴角勾了下:“自己想想,我不方便说。” 温叙白:“……” 用手,到用腿,到蹭蹭不进去? 温叙白越想脸越红,默默用手挡脸。 纪淮深又说:“你认为季舒阳会陪你从零至一吗?” “……”温叙白被纪淮深问住了。 “会吧。”温叙白说,“应该会。” 纪淮深点头:“嗯,那就去试试,不行再来找我。” 温叙白:“啊……啊?” 纪淮深:“怎么了?” 温叙白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扔出去:“没什么,我……”想多了。 临下车前,温叙白说:“纪总,这几天您最好找个保镖。” 纪淮深瞥他:“原因?” 温叙白:“嗯……就是我去警局找的那个人,仇富,他知道我的老板很有钱,所以想杀您。” 纪淮深偏头咳了一声。 温叙白:“对吧,非常很可怕,他真的很变态,什么事都能做出来,纪总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。” 纪淮深:“那你怎么办?” 温叙白:“……还没想好。” 纪淮深:“以后我送你回家。” 温叙白:“?” 纪淮深:“明天请保镖,保护我们两个。” 温叙白摆手:“不不不,这样太麻烦了。” 纪淮深似笑非笑:“你去另外一个世界,我更麻烦。” 温叙白:“……”也是哈,好好的员工死了算怎么回事。 “纪总,真的很感谢您,您以后需要什么尽管和我说,虽然您也不缺什么了……但比如情绪价值什么的,我都会尽力给您的!”温叙白感动,看着纪淮深,“季舒阳有您这个朋友,是他的幸运,也是我的幸运。” 温叙白羡慕道:“你们感情真的很好。” 纪淮深盯着温叙白看了会,扯了扯嘴角,没说什么。 *** 刚回到工位上,周蕊就给他下发一堆任务。 温叙白忙得昏天暗地,有几个地方一直弄不对,温叙白执拗地一遍遍改,再次抬头,秘书部灯都关了一半。 温叙白看时间——晚上七点。 【周蕊】:小温,明天有个会议需要你策划,加油哦。 【周蕊】:[文件] 文件里是参加会议的几位领导名字和邮箱。 温叙白把邀请函发到领导们的邮箱里,关掉电脑,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发呆。 片刻,缓慢起身,走到纪淮深办公室,发现里面的灯还亮着。 [你觉得他怎么样?] 温叙白有点纠结。 今天中午说好和纪淮深一起走的,但……保镖是明天来,今天纪淮深会不会真的出事啊。 温叙白想了想,敲响纪淮深办公室的门。 走进去,发现纪淮深在开视频会议。 纪淮深瞥见他,画面之外的手,做了个五指向内折的姿势。 温叙白立即走过去,站到纪淮深身边,故意选择画面外的位置。 温叙白规规矩矩站好,右手却忽然被抓住,接着他整个人被往纪淮深那侧拉了一下。 就这样入镜了。 屏幕上的老外用一口腔调诡异的中文和他打招呼:“你好。” 温叙白手足无措:“Hello.” 他求助地看向纪淮深:“纪总……” 老外看着温叙白:“Qui est - il?”[法语,他是谁?] 温叙白:“啊?” 纪淮深:“他问你是谁。” 温叙白:“secretary.”[英语,秘书] 老外茫然摇头——听不懂。 温叙白:“……”我也听不懂你啊! 纪淮深开口:“L'avenir accompagnera les gens pour la vie... Peut - être.”[法语,未来会相伴一生的人……也许。] 温叙白闻言,悄悄道:“秘书的法语这么长?” 纪淮深:“嗯,文化差异,中文精简。” 温叙白似懂非懂。 老外眼睛发亮,叽里咕噜说了一堆,温叙白一个字没听懂,站在旁边陪笑。 老外:“Pourquoi l'aimer?” [法语:为什么喜欢他?] 纪淮深:“Comme le petit prince, ensoleillé mignon.”[法语:像小王子,阳光可爱。] 说着说着,老外忽然拉来妻子,抱着妻子亲了一口,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堆。[我的妻子也很可爱,我非常爱她。] 温叙白瞪大眼睛。 纪淮深说:“他在讲,如果你们不这么做,这个合同就签不了。” 温叙白:“…………” 有人要害我,按照纪淮深的洁癖,和讨厌他的程度,亲完的下一秒,他离职信就会被提交。 而且这也不合适吧。 和秘书搞亲密。 温叙白:“我……” 话音未落,霎时,屋内灯光熄灭。 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。 温叙白吓了一跳:“纪总?纪总这是怎么了?” 身边亮起一道光,温叙白扭头,就见纪淮深手里握着手电,照了下他的脸。 温叙白:“我没事纪总。” 说完,温叙白脸色惨白:“纪总,不会是那个变态来了吧。” 纪淮深:“……” 纪淮深起身:“放心,是电闸的问题。” 纪淮深绕出办公桌,温叙白跟在纪淮深身后说:“纪总,您还随身带手电啊,现在很少有人带手电了。” 纪淮深:“嗯,备用,防止手机没电。” 温叙白:“啊……公司经常停电吗?” 纪淮深推开办公室的门:“没有,今天是第一次。” 难道纪淮深怕黑? 纪淮深步伐从容但快,正下应急通道的楼梯。 温叙白又否定自己——看样子不像。 温叙白紧跟纪淮深。 纪淮深不怕,但他怕。 温叙白边下楼梯边觉得,自己身后跟了一万个“人”。 纪淮深走路很快,温叙白费力跟紧,脚底传出“哒哒哒”的声音。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,纪淮深似乎放慢了脚步。 到达控电室,纪淮深举高手电,查看电闸等一系列有关电的都东西,温叙白看不懂,就在旁边安静地等。 片刻,纪淮深貌似嫌手酸,换了只手。 温叙白立刻:“纪总,我帮您举手电吧。” 纪淮深看他一眼,把手电递给他:“嗯。” 温叙白双手把手电举过头顶,小臂搭在脑袋上。 表情紧张。 身后……不会有鬼吧。 虽然知道鬼这种东西应该不存在,但就是觉得漆黑的身后,有东西。 正默默盯着他,随时都会窜出来。 黏腻的。 血腥的。 “害怕?” “?!” 纪淮深笑了一下:“怕成这样。” 温叙白垂着脑袋疯狂点头:“纪总,我是真的怕鬼,非常怕。 纪淮深看着电闸说:“这个问题我解决不了,需要找技术工人,先送你回去。” 说完,前去开门,温叙白着急地去拉纪淮深。 接触纪淮深皮肤的那刻,温叙白愣住了。 纪淮深垂眸,看着两人交握的手。 温叙白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不当,立即缩胳膊。 ——用力。 没成功。 纪淮深五指收紧,紧紧握住了他的手,掌心冰凉。 温叙白恍惚:“纪总……” 纪淮深:“怕你跟丢。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第9章 由于纪淮深对公司的路十分熟悉,所以手电筒又回到纪淮深手中。 纪淮深皮肤的触感十分美妙。 温叙白甚至忘记恐惧。 和季舒阳的不同,季舒阳的皮肤很完美,没有瑕疵,是佳肴。 而纪淮深的皮肤,像“漩涡”,像“毒品”。 温叙白几乎痴迷于触摸纪淮深皮肤的感觉。 怎么会这样。 记忆中,这种感觉只出现过一次,是高中,季舒阳第一次帮他解皮肤饥渴症的时候。 体育器材室,温叙白难受得不能站立,双手无助地四处触碰自己的皮肤,然而并不能缓解。 直到季舒阳的出现。 温叙白想把自己藏起来。 这么难堪的病,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。 季舒阳蹲在他面前,温和地牵起他的手,引导道: “别怕。” “我不会说出去。” “抱紧我,温叙白。” 季舒阳把温叙白的胳膊放在肩上,温叙白顺势搂住对方的脖子,温叙白哭着抱紧面前的人,用面颊去蹭对方的脖子,那种史无前例的巨大满足感吞没神志。 “季舒阳,”温叙白闷在对方的颈窝,说,“谢谢你。” “……” 季舒阳停顿一下,干涩道:“嗯,不用谢。” *** 仅限这一次。 此后和季舒阳接触再没有这种感觉。 而最近,这种像吸食毒品一样的感觉又重新出现在他的世界。 难道是因为尝试了新鲜事物吗? 温叙白强行压抑想用指腹摩擦纪淮深手掌的欲望,拚命且贪婪感受着这难得的触碰。 “纪总……” “嗯?” “慢一点,我……跟不上。” “好。” 纪淮深放慢脚步。 温叙白撒谎了。 纪淮深的速度已经很慢,哪怕是个年幼儿童都能跟得上。 他只是想借此机会,多在纪淮深的皮肤上停留一会。 我在撒谎。 温叙白咬唇。 纪淮深肯定能看出来。 温叙白猛地清醒,偏头看纪淮深的侧脸。 ——纪淮深竟然也在看他。 对视的刹那,两个人都愣住了。 纪淮深:“看什么?” 温叙白:“纪总在看什么?” 纪淮深:“看你有点难受。” 在空无一人,且漆黑的公司里,两人的速度堪比散步。 却没有人打破这奇怪的现象。 温叙白:“……我想到了一些事,没太大问题,纪总不用担心,反倒是您,您今天脸色不是很好,是不是感冒了啊,吃药了吗?” 纪淮深:“没事。” 温叙白开始闲聊。 “纪总,传闻您有洁癖,这个事是真的吗?” “真的。” 温叙白身子一僵:“啊……那我岂不是一直在触碰您的底线。” 纪淮深拉着他的手,微微晃了一下:“不是说过了,我的洁癖不对你。” 这晃手。 好像在撒娇。 温叙白把脑袋里那些奇怪的想法甩出去,接着问:“为什么不对我?” “你为什么喜欢季舒阳?” “……” 不知道。 自从和季舒阳绑定“解除皮肤饥渴症”的关系后,他们好像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。 纪淮深:“我的答案和你一样。” 温叙白不理解。 可能是纪淮深这种天才的脑回路和普通人的不同吧。 “您的手机……我以为是因为洁癖,不想要了,一天都没还您……”温叙白尴尬道,“没耽误工作吧?” “没有,那个是私人的,工作用另一部。” “那就好那就好,吓死我了。” 纪淮深笑了一下。 温叙白:“您总是不和我说话,所以很多东西只能靠猜,回想之前,我们高中三年同学,几乎天天见面,却没说上几个字。” “……” 纪淮深握紧手电的手指松了又紧,很久,才慢腾腾,试探道:“以后,多说?” “好啊好啊。”温叙白点头,朝纪淮深弯着眼睛笑道,“那就从今天开始了解吧。” “纪总,您有害怕的事吗,”温叙白随口说,“我怕的事还蛮多的,怕鬼,怕孤独,怕被诟病。” “我害怕一个人的名字。” “?” 纪淮深走出公司大门,关掉手电筒。 看着温叙白,说:“尤其是从你口中说出来。” 温叙白悄悄道:“是那个变态吗?” 纪淮深:“……” 温叙白小鸡啄米:“我也害怕。” 纪淮深哼笑:“上车吧,送你回去,这样就不怕变态了。” 温叙白:“那纪总您怎么办,万一他威胁您……” 纪淮深:“我的司机是保镖退役,虽然比不上年轻保镖,但在变态手下生还的概率还是很可观的。” *** 温叙白到家,看着一屋子的狼藉,焦头烂额。 纪淮深有洁癖,那他温叙白就和纪淮深完全相反。 ——真的,很不喜欢,收拾房间! 从小在温家虽被当工具人,但温家不会少他什么,保姆照常收拾他的房间,熨烫衣服。 以至于现在自理能力极差。 温叙白乱塞一通,拿出笔记本,开始敲明天会议的方案。 所有受邀请的人都接受邀请,温叙白确认一切无误后,才准备入睡。 手机震动。 【季舒阳】:宝贝,怎么还不回来? 手机照亮温叙白的面部。 他缓缓敲字。 [工作太忙,忘记了。] 温叙白盯着那未发出的行字。 浅色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。 其实他不想见季舒阳。 因为知道见到对方,一定会面对问题——是否接受做//爱。 可能是工作太累了。 季舒阳,你让我压力好大。 温叙白又把字都删了,将手机胡乱塞进枕头下面,带着疲惫入睡。 *** “昨天的考核分数出来了。”周蕊拿着文件走到实习生这边,看了眼温叙白。 温叙白眨了眨眼睛。 ——周蕊的眼神好像有点奇怪。 周蕊说:“条理清晰,语言简洁,最具专业性的是温叙白和赵泽安,提出表扬。” “……” 大家不会心地笑了笑。 周蕊:“现在公布排名。” “赵泽安第一名,吴嘉第二名,李少恒第三名,温叙白第四名,赵寻第五名。” 温叙白愣住。 周蕊看着他:“内容很好,但是犯了一个最不能犯的低级错误,这个分数是你应得的。” 温叙白:“什么错误。” 周蕊:“记录人的名字写错了。” 所有人:“……” 议论声此起彼伏。 温叙白结果文件,看着自己会议记录的那页纸。 记录人:07 温叙白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 温叙白想抽死自己。 “07”是温家给他的代号,温叙白悲催地称这个为牛马代号。 代号是代号,温叙白是温叙白,温叙白所做的成就全归于代号,和温叙白没一点关系,哪怕代号后面易主,他之前做的那些事也依旧属于这个代号。 这也温叙白想离开温家最重要的原因之一。 温家人从不信任他。 无论是能力,还是诚信。 平台好有什么用,连个名字都不配写在文件上。 温叙白尴尬低头。 实在是写出肌肉记忆了…… 周蕊离开后,几个实习围上来看乐子。 “哈哈哈温叙白你在搞笑吗?” “……我脑袋秀逗了。”温叙白把脸埋进文件里。 只有赵泽安没笑。 他视线略过温叙白所有的会议记录,最后停留在“07”这个数字上。 “温叙白。” “嗯?” 赵泽安:“我们能加个微信吗。” 温叙白笑着递出手机:“好呀,我的荣幸,以后工作可以请教你了。” 赵泽安摆手:“不敢不敢,是我请教你。” 李少恒:“赵哥,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,你还用请教别人?” 赵泽安:“……你不懂。” 加完微信,赵泽安回到工位,盯着温叙白的头像愣神。 *** 十点,温叙白去打印资料,桌面上座机响了。 一般工位座机没人接听,就需要邻近工位帮忙接听。 李少恒接起电话:“您好。” “诶,好的,您说今天的会议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是吧?” “不麻烦不麻烦,您是核心人员,会议推迟是应该的,这边交给我们处理就好。” “嗯嗯,再见。” 李少恒撕下便利贴,把会议推迟的消息写下来。 正要贴在温叙白电脑边,他的手忽然停顿在空中。 昨天记录会议那项考核,他的分处于中间位置。 而温叙白虽然是倒数第二,但专业能力不容小觑,以后肯定会对他有威胁。 温叙白能被辞退就好了。 反正温叙白家里有钱,也不差这一个工作。 这样想着,李少恒默默把便利贴攥进手心,抛入脚下的垃圾桶。 *** 当周蕊通知温叙白以后纪总的咖啡都由他来送时,温叙白还诧异了一会。 转念想——纪淮深不对他犯洁癖,心里释然许多。 难道是为方便交流季舒阳的事。 提起季舒阳…… 昨天晚上: 【季舒阳】:宝贝,怎么还不回来? 【季舒阳】:我准备了你喜欢吃的。 【季舒阳】:还在生我的气吗[可怜] 今天早上八点: 【季舒阳】:温叙白,我想你了。 [你认为季舒阳会陪你从零至一吗?] [会吧,应该会。] 温叙白吐出一口气。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他已经不敢相信季舒阳了。 会吗? 季舒阳会像之前那样,用甜言蜜语来强迫他,还是会耐心陪他从零至一。 温叙白闭眼,把手机扔在一边。 在桌子上趴了几分钟,温叙白去泡咖啡。 与此同时纪淮深发来消息。 【纪总】:泡茶吧。 【纪总】:以后都不用泡咖啡。 温叙白盯着这两条消息,心里更加酸楚。 整整七年,季舒阳连他咖啡过敏都没发现。 温叙白拿着茶杯敲响纪淮深办公室的门。 手机震动。 【1】:宝宝,生日快乐 【1】:可惜我不方便出现在你面前,想给你定制一个大蛋糕。 【1】:奶油在你的皮肤上一定会更甜。 “……” 如果不是变态提醒,温叙白都忘记了自己的生日。 温叙白垂眸,收拾好心情,露出笑容,推门走进办公室。 “纪总。”温叙白把咖啡放在桌上。 纪淮深抬眼看他,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:“昨天晚上没做噩梦?” 温叙白摇头:“没有没有,有纪总陪着怎么会做噩梦呢,昨天我一点都没害怕。” 纪淮深:“今天工作忙吗?” 温叙白:“一会有会议需要我策划,但已经安排妥当啦。” “很厉害。” 纪淮深说完,藏在桌下的手忽然拿出来,那里正拎着一盒蛋糕。 “……” 温叙白:“纪总您这是……” 纪淮深拆蛋糕盒,手指很漂亮,垂下的睫毛遮盖住了眼底的情绪。 “我们是上下级,是高中同学,朋友……或许算得上,这几个关系迭加,我想,我有职责给你过个生日。” 纪淮深插了几根蜡烛,一根根点燃。 纪淮深用手指把茶杯和蛋糕都推向温叙白。 “蛋糕配茶,有点简陋,别嫌弃。” 温叙白垂在裤侧的手指微微弯曲。 “好,谢谢纪总。”温叙白弯腰拿起蛋糕和茶杯,“我到那边的桌子上去吃。” “嗯。” 办公室很安静。 温叙白坐在沙发上,盯着蛋糕,眼眶湿润。 他手肘压着膝盖,两只手交握成拳,脑袋一片空白,想许愿也不知许什么。 片刻,头抵在拳头上,一滴泪下落,浇灭一根蜡烛。 温叙白努力压抑哭声。 却还是哽咽了一下。 纪淮深猛地起身:“怎么了?” 温叙白嫌丢人,抹了把脸,“没事……我……” 话音未落,纪淮深已经走到他面前,蹲下,牵着他的手。 纪淮深的掌心依旧很凉。 “别怕,我不会说出去。” “想哭就哭,温叙白。” 好熟悉的话。 季舒阳和他说过类似的。 温叙白忍不住了,崩溃地哭出声。 “纪总,我不知道季舒阳能不能陪我从零到一,我不敢知道……” “他给我发信息了,说想我,我没回,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冷暴力,但……”温叙白泣不成声,双眸无助地望着纪淮深,“我真的觉得,我们之间的问题,已经不止那一个了。” 这些天积压的情绪通通爆发,温叙白不停地说:“他不知道我咖啡过敏,他能为做爱不顾我的身体,他嘴上说着关心,实际行动迟到了12个小时,他不记得我的生日,连变态都记得我的生日……我工作还失误了……” 温叙白说了很久很久。 纪淮深自下而上看着温叙白,随后坐到温叙白身边,把温叙白抱在怀里。 此时此刻温叙白已经管不了什么上下级,纪淮深是否讨厌他,温叙白躲在这个他身体极其喜欢的怀抱中,一边汲取温度,一边大哭。 *** 纪淮深从不会用“纪总”这个身份,和温叙白有过度的亲密接触。 因为没有资格。 他轻轻拍着温叙白的脊背,给对方顺气。 另一只藏在裤袋里的手,指甲已经深深陷进掌心。 温叙白的体温几乎让他发疯。 季舒阳。 纪淮深嘴角勾起。 你的男朋友,抱起来真舒服,是我第二次抱。 可惜,你让他这么伤心。 他很快就不是你的了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第10章 温叙白很少有情绪崩溃的时候。 最近事情太多了,外加季舒阳给“巴掌”,纪淮深给“甜枣”的行为,他就没崩住。 哭完,已经完全冷静,温叙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,和纪淮深大眼瞪小眼。 温叙白有点尴尬。 在季舒阳发小面前吐槽季舒阳,还又哭又闹的。 温叙白:“我……” 纪淮深:“生日快乐,吃蛋糕吧。” 温叙白怔然——纪淮深在当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。 给台阶他自然要下。 温叙白笑道:“好,纪总送的蛋糕一定很好吃。” 温叙白抿着奶油,说:“纪总,这个蛋糕我可能没有时间吃了,一会会议就要开始,我需要去准备东西。” “稍等,”纪淮深走到办公桌那边,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梳子,“头发。” 温叙白跟在纪淮深身后,抬手摸了摸,好像确实有点乱,他四处寻找有没有能当镜子的东西。 纪淮深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镜子。 温叙白:“……” 温叙白笑了:“纪总,您是哆啦A梦吗。” 温叙白接过梳子,纪淮深正要把镜子递给他,却见温叙白直接双膝微屈,对着纪淮深手里的镜子开始梳头发。 纪淮深瞳孔轻颤。 接着似乎偷偷笑了一下,默默把镜子举正。 温叙白:“?” 温叙白:“纪总,您是不是笑了?” 纪淮深:“……” 温叙白假装委屈:“我知道我现在很丑,但您嘲笑我是不是有点过分。” “没有。” “什么?” “不丑,”纪淮深强调道,“很好看。” 温叙白:“……” 很好看是不是有点假。 温叙白很快就梳完头发,在镜子里,他看见自己的脸也是一片狼藉,便又去抽了几张纸,倒一些矿泉水在上面。 一切整理好,温叙白去收拾桌上的东西。 “纪总,蛋糕我放在茶水间的冰箱里,晚上接着吃,这杯茶我喝过了,就先拿走了,等会议结束再给您泡一杯。” “不用拿走。” 温叙白:“啊?” 纪淮深把杯子拿到手里:“你很着急,这个我来处理。” 温叙白:“这怎么行。” 纪淮深:“怎么不行?” “……” 额。 这也太不好意思了。 温叙白纠结一会:“那我叫个人进来吧。” 纪淮深生怕杯子被拿走似的,拿着水杯回到办公桌,把杯子放在一堆文件后面。 在温叙白这个角度甚至看不见杯子。 纪淮深抽出一本资料,文件山下降一个肉眼看不清的高度。 纪淮深:“看完这些我就去处理,很快。” 温叙白:“…………” 这就是大佬和普通人的差距吗。 那些文件他能看好几天。 “好吧,”温叙白叹气,“那我走了,纪总您辛苦。” 温叙白先去的茶水间,再回工位。 把工位上乱七八糟的资料整理到一起,再和负责本次会议的其他人进行对接。 又是中午,工位上没几个人。 附近只有李少恒。 温叙白已经准备好李少恒问他“你为什么从纪总办公室带蛋糕出来?”这个问题了。 直到他整理完资料,李少恒都没问。 百忙之中,温叙白瞥了李少恒一眼——李少恒飞快收回目光。 “……” 温叙白继续忙碌。 会议开始前,几个参会人陆续走进会议室,礼仪负责迎接,温叙白负责四处查看设备是否正常,发的文件内容是否正确。 会议开始前五分钟。 会议核心,也就是本次会议的中心人物还没到。 温叙白走到会议室外,靠在门边数时间。 四分钟。 三分钟。 …… 三十秒。 李少恒跑过来:“你怎么在这里,没人通知你这次会议取消了吗?那位有事来不了。” 温叙白蹙眉:“什么?” 李少恒:“你不会没收到消息吧?” 温叙白:“……我确实没收到。” 李少恒面露同情:“快去赔罪,刚来公司就犯这样的大错,赔罪也不知道管不管用……” 见温叙白站在原地没动,李少恒催促道:“快啊,你想被开除吗?里面那些人都日理万机的,当误一点时间你知道损失多少吗?” 温叙白忽然露出笑容。 李少恒:“吓傻了?” “温总。”温叙白向前一步,“我带您进去。” 李少恒:“……什么?” 他回头,就见一个高大男人正站在他身后,黑发,桃花眼半睁不睁,模样困倦。 “嗯,”男人拖着尾音,“进去。” 温叙白:“……” 温叙白假笑:“您醒醒,好吗?” 男人看了他一眼,懒散道:“嗯?好。” 温叙白:“…………” 温以珩打了个哈欠,手臂搭在温叙白肩上,被温叙白一巴掌拍掉。 温以珩清醒了。 他轻咳一声,走进会议室。 李少恒愣在原地。 竟然有人来救场?? “姓温……他不会是……” 赵泽安走过来:“温家大少,温以珩。” 李少恒:“温家是什么?” 赵泽安看了眼温叙白,迅速收回目光,解释道:“温家是个非常神秘的家族,庞大且分外家和本家,涉猎范围广,你要问我那是什么我也说不出来。” 李少恒看向温叙白:“那你也姓温……” 温叙白笑道:“你看我像温家人吗,温以珩能来救场是因为我给他当过秘书,而且恰巧他对这个项目感兴趣。” 李少恒阴阳怪气:“他对你很亲密呢。” 赵泽安抢先道:“温以珩纨绔子弟,对谁都这样,没有边界感,你站他身边他也那样,说不定还能亲你一口。” 温叙白:“……” 倒也不至于。 李少恒:“你怎么这么了解?” 赵泽安:“我给他当过秘书。” 李少恒:“?” 温叙白:“?” 赵泽安揉乱头发,不愿多说:“之前的工作经历而已,没什么可讲的,我先走了,你们忙你们的。” 温叙白觉得好笑,对李少恒说:“是不是觉得被温家秘书包围了。” 李少恒:“……” 李少恒扯了扯嘴角:“有点。”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。 核心人物虽然更替,但因为换的是温家人,在场几个合作商出来都是笑容满面的。 从业几十年,和温家搭上关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。 而今天竟然就这样实现了。 周蕊得到消息,去通知纪淮深,说今天公司来了个大人物。 温以珩打着哈欠从会议室出来,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纪淮深。 温以珩立马把嘴闭上了。 温以珩上前打招呼:“您……” 纪淮深淡淡道:“温总,您的到来,让我们公司蓬荜生辉。” 温以珩:“…………” 温以珩嘴角一抽。 迅速溜了。 *** 终于忙完,温叙白饥肠辘辘,没去食堂吃饭,跑到茶水间把那个蛋糕吃得一乾二净。 简直不要太幸福。 甜品是人类之光。 温叙白开心地眯了眯眼。 周蕊推门进来,叹气道:“快去道歉吧,纪总很生气。” 温叙白急忙擦嘴:“为什么,会议不是进行成功了?” 周蕊摇摇头,脸色不是很好。 “客户不是地位越高越好,而今天这一出戏,会让那个有事没来的客户永远都不会回来。”周蕊说,“你觉得呢,温叙白,那个客户会怎么想?” “不过你已经处理的很好了,纪总生气的点也不是这个。” 周蕊话里有话:“去道歉,看你的同期实习生是怎么做的。” 温叙白赶到纪淮深办公室,在外面听不见里面的声音。 温叙白给自己打气,握紧拳头,推门—— “你们是竞争对手,但不是敌人,这样下去公司不知道还要损失多少。”纪淮深站在办公室中央,温叙白只能看见那四个实习生的背影,和纪淮深一部分的身体。 纪淮深冷声:“既然如此,都不要干了。” 一本文件被甩在地上,很巧和地穿过实习生中间的空地,砸到温叙白脚边。 “……” 空气安静一秒。 温叙白蹲下,把文件捡起来。 没敢看纪淮深。 他低着脑袋,站到所有实习生身边,默不作声。 周蕊推门进来:“干什么呢,以为上学等老师批评呢?拿好离职报告,都出来!” 温叙白又跟着出去了。 没注意身后纪淮深神色错愕。 *** 办公室静得落针可闻。 纪淮深看着他刚收藏好的杯子——那个温叙白喝过的茶杯,被他放进了一个带密码的盒子里。 他把杯子小心翼翼拿出来,喃喃自语。 “……” “没想对你发脾气……” “对不起……” “宝宝,”纪淮深轻轻把嘴唇贴在杯口上,神色享受又痛苦,“怎么办,我们的关系好不容易亲近一点,又被我搞砸了……怎么办……怎么办……” 安静的办公室,只剩纪淮深一个人的声音。 悲凉,执拗。 痴迷。【未完待续】